石凌云柳眉倒竖,霍然起身:“堂堂大宫女,行事如此毛躁!不知情的还以为一个粗使宫女都能侍奉本宫左右了。”

秋棠连连磕头:“奴婢知错!奴婢该死!任凭娘娘责罚!”

李自安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躬身道:“是孙儿鲁莽,惊扰皇祖母雅兴,还请皇祖母息怒。”

石凌云并未看他,只盯着跪在地上的人影:“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如今本宫见着这酒就来气,还不快撤下去,把地上收拾干净。”

秋棠连声应好,慌忙爬起,捡起酒杯,又掏出帕子,手忙脚乱地擦拭地上的酒渍。抬眼望着李自安手上残存的液体,又奉上一叠干净的帕子。

见李自安摆手,她方才捧着酒壶战战兢兢地退了下去。

李自安回到席间,从袖中取出一方素雅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手背,另外随口问道:“记得皇祖母身边侍奉的一直是叫夜菊的姑姑,今日怎么换人了。”

石凌云抬眸望向李自安,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夜菊为本宫操劳多年,也该歇歇,换个人伺候了。”

闹剧只短暂地破坏了席间氛围,很快又恢复了虚假的温情脉脉,李自安垂眸喝茶,一副游离的状态。

“安儿,”李训适时开口,“你皇祖母正说你小时候的事儿呢,怎么不回话?”

“回禀父皇,”李自安抬起头,目光却落在自己手背上,眉头微蹙,“儿臣手上……不知为何,起了好些红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