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纤细的背影微不可察地颤了颤,肩膀剧烈地起伏着,终于下定了决心,缓缓地转过了身。
屋内的灯光一直很昏暗,青黛先前在路上便解释过,由于生病的缘故姑娘最近不喜欢太亮的环境。
虽然不够明亮,但足以照清人脸。
呼吸也凝滞起来。
这是易殊整个生涯最茫然的时刻,仿佛置身于无边无际的虚无之中,听不见,想不通,看不懂。
少女本就迷蒙的双眸在望进易殊无措的视线时又蒙上一层水雾,她的嗓音依旧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胆怯:“阿殊哥哥。”
像是从前无数次受委屈的模样一样,身边的人都偏爱她,没人见得了她哭。
鼻尖泛上酸意,脑中一片空白,易殊下意识张开双臂,微微伏下身,呢喃道:“……昭宁。”
咬住下唇却没能阻止泪水决堤,李祐脚步只僵硬了一瞬,便踉跄着向前,扑进了易殊怀中。
她闻了两个月的草药味,此刻终于被淡淡茶香取代。
洒落的泪水洇湿了青衫。
易殊神情依旧茫然,失来复得的欣喜慢半拍,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凭本能开口:“你在这里,那……当时上喜轿的是谁呢?”
其实想问的问题还有很多,只是斟酌着开不了口。
怀中的身影只是抽泣,半天不能说出话来,等听清易殊的话,整个人都僵住,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