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皆称,昭宁公主李祐,谥号安乐。公主薨逝之年,于宿州所行葬礼,其铺排之盛,规格仅次于皇太子。哀乐响彻全城,十里白幡簌簌作响,遮天蔽日。

礼部官员与内侍太监面容肃穆,虽然由于远离汴京有许多大臣未能到场,但凡是能到的皇亲国戚、朝廷重臣、宿州够品级的官员,黑压压跪满了陵前广场。巨大的黑漆棺椁在一派皇家威仪中缓慢沉入幽深的墓穴。

而远处有两道身影并未靠近分毫。王延邑如今在众人眼里本该在汴京,必然不可能在葬礼上现身。易殊站他身侧,看王延邑面色沉静,但身形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昨夜一日未眠,眼中布满红血丝,有些艰难地发问:“既已身死,这身后的繁华,难道不是心存愧疚?”

易殊目光从未从那道漆黑的棺椁上移开,他叹了一口气,终是没有说话。

“自然只是做给活人看的。”一道声音凭空插了进来。

易殊警觉地回头望去,看见来人才松开了眉头,有些意外地道:“林公子?”

林子源颔了颔首:“易公子,只是路过,碰巧瞧见你们,商铺还有些事,我便先走一步。”

“林公子留步。”易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子源与易殊并没有往来,他有些不解地回眸,易殊点点头,有些认真地道:“有件事情我心中有些疑虑,想问一下公子。”

“但说无妨。”

“好,”易殊靠近了些,用只有他们三个人的声音问道,“你们初遇队伍那日,可曾碰见什么人,或在这之前之后有什么在那地方遇见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