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安低头尝了一口茶:“小时候我俩关系最为亲厚,如今也没旁人,不必如此生疏。”
“……自安表兄。”林子源迟疑良久,最终还是唤了出来。说是小时候关系亲厚,但未免有些太小了,大概李自安过了八岁,林子源便没怎么私下见过他。后来因为皇后之死,林家与皇家几近决裂,他们这些小辈自然再无往来。
汴京到宿州的赶路早已让人疲惫不堪,但李自安听见这声称谓,难得卸下防备,由衷地浅笑了一声:“子源,倾之说你的字写得极好。”
林子源垂眸想了半响才想起这是谁,回道:“易公子谬赞了,不过是幼时胡乱学了一些。”
“你一向喜欢看书,又是小辈里最为机敏的,为何不愿科考?”李自安骤然发问,但目光坦然,一看便没什么恶意。
这话题转移得太快,林子源一时没反应过来:“表兄居然还记得小时候。但兄长已经为官,我……”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我并不爱做官,当商人也不错,有林家做背后支撑,赚花不完的银子。”
“是不情愿还是不能?”李自安察觉到他的迟疑,顺着道。
林子源苦笑一声:“殿下也知道林家因为堂姑母的关系不愿后辈做官,家规明令,一户最多有一个男丁参加科考。”
李自安张了张口还欲再说些什么,林子源已经摆了摆手:“说起来伯祖父当年真是偏爱堂姑母,我当时萝卜头大小的时候,姑母要回林家一趟,我们远在泉州都被召回来,风尘仆仆以为大家都会围着我转,结果全在问堂姑母过得好不好……”
他絮絮叨叨地像是怀旧,李自安看出对方不愿再提前言,便依言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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