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延邑难得开了尊口,但说得也不多:“折。”
林子源虽然没看清, 但想着只要这人找点事做总是好的, 便颔了颔首又埋头算账。
等林子源将账本归拢好,趁着天色还不算太晚, 便打算去看看王延邑是否还活着。
由于怕对方寻死觅活,林子源早就差人将门栓卸了,门轻轻一推便开了。
听旁边的侍从说今日回来便没出过房门,但林子源扫眼一看,却没见着人, 只有堆了满整个案几的金银纸元宝。
他眉头一皱,刚要出门询问,但又听见那堆东西后面好像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便压低了脚步声走过去。
原是被这些金银纸元宝堆得太高遮住了人, 林子源悬起的心终于放下, 他叹了一口气刚想问王延邑买这些做什么,低头仔细一看,王延邑取过脚边的金银纸, 自顾自地东折一下,西叠一回,虽然他的手并不算灵巧,但熟能生巧,速度也并不算慢。
“你叠这个做什么?”鼻尖后知后觉地嗅到浓重的冥币气味,感觉都置身纸火铺门口了浑身不自在,林子源皱了皱眉头,“街上不是都能买到么。”
王延邑没有抬头,手下动作不停:“叠的时候要在心里唤她的名字,不然有别的小鬼抢,她收不到。”
“又在哪儿听的歪门邪道。”林子源一时语塞,抱臂在一旁看着。只觉得这好端端的少年将军如今整日神神叨叨,实在是荒谬。但总归只要保障王延邑不死便好了,这个程度的迷信他还能接受,便由着他去了。
往后王延邑每日出门的路线便无比单一,林子源闭着眼睛都能走一趟,府衙,寺庙,街边的纸火铺。然后等回到房间,便一个人默默叠元宝,子时一到,便在后面无人经过的院子里偷偷烧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