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殿下突然来临,实在是有失远迎。”林子源压下心头的震惊,礼数依然周全。虽然早在信中便知道有人会来,但没想到李自安竟然亲自来了,他连忙将人往屋中请。
等李自安侧身而入,林子源才看见身后还有一人。青色长袍裹住了清瘦但不羸弱的身形,桃花眼微微上挑,鼻梁挺直,尾眉下落,很是脱俗的气质。只是不知是不是因为舟车劳顿,眉梢是挥之不去的倦色忧思。
他正想如何开口,对方便勉强牵起嘴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自报家门:“在下易殊,字倾之。这些时日深谢援手之情。”
“久闻大名!”林子源眼睛脩然睁大,原来这便是一直以来写信之人。见易殊躬身行礼,他也连忙回礼,侧身请二人入座。
易殊却轻轻摇头,目光望向回廊深处,声音清晰又低沉:“不必麻烦。林公子……可否让我见一见王延邑?”
“自然,那我这就带你们过去。”林子源了然地点了点头,便要起身。
易殊目光投向李自安,李自安便伸手虚拦一下林子源,温声道:“让下人引路即可。子源,我也好久没同你饮茶闲聊了。”
林子源瞬间明了对方要与王延邑独处,便吩咐人仔细照看着。
李自安接过小厮奉上来的茶,放置手边后,才望向林子源:“好些年不曾来往,没想到林家愿意帮我。”
“再怎么说殿下身上流着皇后娘娘的血,伯祖父也不可能这般疏远。且并非是殿下不愿往来,您也是因林家的刻意疏远而不好妄动。”林子源虽然自称旁支,但主家李自安的外祖父与他的祖父是亲兄弟,所以林子源对林家这些事情也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