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源有空的时候便陪他一起,没空的时候便派侍从看着他。

终于等到在府衙中询问陶闵时,对方眉头舒展,松了一口气道,朝中已经派人下来,公主就葬在宿州。

林子源低眉偷偷看了一下王延邑的脸色,只觉得那死灰的脸色又白上了三分。但这也是没办法,公主的尸身若是千里送回汴京城,那恐怕难保完好。皇陵里面立一个衣冠冢已是十分偏爱。

且一同亡故有那么些随从亲卫,若单单只将公主运回汴京,岂不是寒了天下人之心。若是全都运送,那在上面耗费的人力财力实在是过甚。

于是在宿州修葺一座规制不小的公主陵方为最佳方案,葬礼的各项安排也紧锣密鼓地筹备开来。

那日起,王延邑拎回的金银纸更多了,几乎是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从早到晚只有窸窸窣窣的折纸声。

林子源几次从他门前经过,伸手又收回。愈发心烦意乱,索性将自己埋进各铺送来的营收账册中。

不想房门被下人敲响,小厮报有贵客到了,他从账簿中抬起头来,意兴阑珊地唤人进来。

门扉敞开,现出一道风光霁月的身影。林子源一怔,随即猛地站起,疾步迎上前去,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太子殿下?”

门外风尘仆仆的锦袍男子掀开落兜帽,露出棱角分明的俊郎面容,他狭长的双眸扫向林子源,微微颔首:“子源,好些年没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