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延邑依旧静静地坐着,连睫毛都没眨一下。

林子源胸口起伏了一下,终是拂袖而去。

后来收到了青鸟来信,一封又一封,他照着上面的话念了几句,但都像石子落入古井,没掀起丝毫波浪。

好话歹话都说尽了,林子源本身也是个少爷,终是眉眼一皱,恶声恶气地开口:“你要做活死人我也不管,只是这是我林家,你至少吃些东西,别活活饿死叫旁人以为我林家是什么穷酸货色。”

依旧没半点反应。

林子源终是失了耐心,他猛地端起案上尚有余温的粥碗,厉声道:“按住他!”

门外侍从应声而入,将其双臂反剪身后。林子源一手铁钳般卡其下颌迫其张口,另一手毫不留情地将米粥对着喉咙直灌下去。

“咳咳!咳……”王延邑被迫咽下去几口,但更多是被呛得满脸通红。粥液从嘴角溢出,他胸腔剧烈,长久麻木的眼珠终于因生理性的痛苦生出一层水汽,艰难地转动了一圈,终于锁定到林子源冷峻的脸上。

林子源早在他咳嗽的瞬间便眼疾手快地退至一旁,他面无表情回望那双终于有了几分人气的眼睛,一字一顿:“你若是难动金手,那便日日由我代劳。”

王延邑用手背擦去脸上脏污,目光死死地盯着林子源,终是接过了侍从手中重新盛上来的热粥。

林子源也不避讳,兀自拖过一把硬木椅,当啷一声放在面前,便坐了上去,目不转睛地望着对方迟缓的吞咽动作。

等到粥米见底,竟已是两刻钟之后。王延邑的动作总不像以前那么呆滞虚浮,他沉默半晌,终是开了口:“我想出去走走。”声音是多日不曾说话的低哑。

“走。”林子源利落地起身,丝毫没有一丝强迫别人的不安。王延邑迟缓地抬头望了他一眼,唇线绷直,终是起身离开了这间暗无天日的屋子。

王延邑沉默地走在前面,浑身散发着阴郁的气质,街上行人都像见到瘟神一般避着他。林子源落下他两三步,一身世家公子的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