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之的意思是一开始便是假的?”李自安尝试跟上对方的思路,但他的确对王延邑没那么熟悉。
“不是,李禛都敢给印章了,那必然是真的,”脑中思绪万千,一时也理不清楚,只能想到哪句说哪句,“那夜他从凤阳宫回来,我知他不拘小节,便让他将私印缝在昭宁送的香囊里,免得毛手毛脚丢了。印章有假他看到便知,必然是二十一日才拆出来的。”
“他统共在溪园待了一天两夜,那被换的时机便是第一夜到第二夜之间。”李自安在这段日子也就和王延邑见了一盏茶的时间,实在没什么头绪,只能顺着易殊的思绪说,“不过溪园的人都是我亲自挑的,莫非真的有问题?”
“我有个很荒谬的猜测。”易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已经白了三分,手也微微蜷起。
“什么?”李自安也被带着有些不安。
窗外的雨又打了起来,窸窸窣窣地敲打着窗棂,像是战鼓敲出来的闷响。
“他在凤阳宫喝了酒。”
“你是说……”李自安脩然抬起眼眸望向易殊同样失神的双眸,有些艰难地开口,“……是昭宁?”
易殊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声音有些疲惫:“我不知道。”
“她自幼在我们跟前长大,定然不会……况且她本身也不想去离国当什么神女。”这突如其来的推测不免让往日淡然的太子殿下恍了神,像是在竭力辩解着什么。
“若是她不是为了自己呢?”易殊在脑中将往事过了一遍,忽然睁开了眼睛,目不转睛地望着李自安,“她为何愿意和亲你我都清楚,必然是被恭亲王府上上下下的性命要挟。她起初也并没同意抢亲,只怕是看王延邑坚持,便口头上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