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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狱里面其实每日都有人打扫,毕竟只有犯了重案的人才会关押至此,所以人并不多,打扫起来也简单。
不过纵使日日打扫,还是充斥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易殊慢条斯理地走到最后一间,里面只有一道黑乎乎的人影,气息微弱,蜷缩成一团。
“郁尚书。”易殊颇为善良地蹲下身子,争取与对方平视,虽然他现在分不清哪里是黑影的鼻子哪里是眼睛。
里面的人听到声音,微微颤动了一下,但身上似乎有不少伤,牵扯着伤口一直倒吸凉气。
挣扎了半天,易殊总算是看清楚对方蹲坐着,只有一双眼睛还算是干净。
可能是因为不认识,他挣扎着看了易殊一眼,并不答话,像是觉得浪费时间一般,甚至阖上了眼睛。
“郁尚书。”易殊并不恼,向前又挪动了半步,能稍稍将里面的情况看得更清楚了一些。
里面的人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并没有睁开眼,喉咙像是在刀山火海里滚了一圈,发出的声音苍凉又可怖:“来者何人?”
“是我失礼,”易殊隔空拱了拱手,虽然对方并没有看他,“我姓易,单字一个殊。”
“易殊……”这两个字在他喉咙里面滚过一圈,含含糊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