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才慢慢睁开了眼:“宁北侯家的?”
“正是在下。”
虽然易殊语气恭敬,但是对方似乎并不领情:“你家的事与我无关,你找我做什么?”
易殊笑了一下,他的声音很清润,很蛊惑人:“大人,我此行是来帮你的。”
“莫非你还能带我逃出去?”黑影不屑地冷哼一声。
易殊没有打马虎眼,很心平气和地回:“这倒是不行。”别说是他,就是太子来了,甚至是黔安王来了,也别说出想救出他这种话了。
金额巨大,又临近年关,郁苛要是不死,恐怕整个朝廷都要掀起巨浪。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的愤怒是很可怕的,郁苛必死无疑。
黑影没有吭声,良久才用鼻子出了一口气:“我没什么需要帮助的。”
“你有的,郁尚书,仔细想想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易殊很有耐心。
黑影浑浊的视线从地上转移到易殊脸上,他张了张嘴,但是又及时止住了。
易殊心里了然,继续循循善诱:“你看,在诏狱这么久,可有什么人来见过你?”
郁苛沉默着没说话,他现在是整个诏狱最重的犯人,不仅没有探视权,就是来提审他的人都得携带重重文书,虽然他并不知道易殊是怎么进来的。
“所以有什么心愿,交给我比旁人要靠谱得多。”说起旁人,易殊终于看到郁苛死寂的眼珠转了转。
言尽于此,黑影还不说话,易殊也不再多言,他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态度依旧很好:“既然尚书没什么心愿,便是我唐突了,先行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