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殊倒是没注意到自家殿下的小动作, 他将大氅挂到灵芝云纹衣架上,才回到李自安跟前,不解地问道:“他做了什么?”
李自安已经将手捂热了, 他拉着易殊的手走到桌案边坐下:“他倒是很当机立断。”
易殊依言坐下,顺手将手边的茶推到李自安跟前,示意他说。
李自安低头浅尝了一口润润嗓子,才开口道:“他自己弹劾了郁苛。”
易殊皱了皱眉头,梁文谨心思缜密,就算户部尚书的不义之财和梁文谨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梁文谨只怕也能抽身而出。
不过能抽身是一回事,自己亲手弹劾,未免有些太过于冒险。
不仅得罪了郁苛,只怕在黔安王面前也落不下好。
“郁尚书没有拖他下水?”易殊皱了皱眉头,斟酌着开嗓。
都是为了黔安王的谋权篡位奔波,凭什么出了事就一个人承担,更何况郁苛也不像是那么仁义的人。
这也是李自安不解之处,他摇了摇头:“并没有。”
当时的场景李自安还历历在目,当时梁文谨的话一出,举座皆惊,李自安自然也颇为意外,但他很快将视线转向了郁苛。
在当朝的六部尚书中,李自安平日对郁苛更有好感,虽然年近半百,但脸上没有年长者的架子和高高在上,反而看谁都是慈眉善目,这在朝堂上倒是少见。
若不是那艘画舫,李自安也不可能会想到郁苛暗中居然会参与谋反这般大事。
细细回想起郁苛当时的神色,固然有恐惧慌张,但是却并没有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