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后来昭宁和王延邑并没有跟着他们,但也大大缩小了范围。
指腹轻轻摩挲着茶杯的玉壁,易殊并没有看向李自安,只是自顾自地重复了一遍:“殿下现在才知道,未免有些晚了。”
茶杯轻轻敲下,发出清脆的响声,易殊波澜不惊地抬起了双眸,牵动着薄唇道:“怎么办呢殿下,现在有些太迟了。”
像是怕李自安听不懂,他单手转着杯子,继续道:“当时既然选择了下山,就决定不会再分开。”
说完,他像是有些为难地皱起眉头。
当时他在城墙下,自己明明就清清楚楚地告诉过殿下,狩猎场的刺客是他派的人手,也是他故意挡刀,他清楚明了地把这些年的算计都摆在了明面上。
所以在不终山上,他没想到自己会再见到白衣胜雪的李自安。
只是骤然发现,原来他的殿下好像真的可以接受完整的他,莞尔一笑的他,皱眉不展的他。
无论是在书房中运筹帷幄的易侍读,还是在战场上穷凶恶极的易监军,甚至是小小年纪便城府极深的易殊,好像殿下都能接受。
所以他说他愿意,他愿意同殿下一起下山。既然下山了,便是暗许要陪殿下一辈子了。
但是他的殿下,竟然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坦白,或者说殿下从来没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他一个人深思熟虑辗转反侧才下定的决心就像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