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在祠堂前,易殊也是如那日一样平静的神情。

李自安垂眸并没有出声打扰,直至易殊回过头,对他道:“走吧殿下。”

李自安点点头,跟在易殊身后,在关门的时候又看清了一遍自家倾之亲手刻在牌位上的字。

先觉刘习之墓。

等到走出了易府,易殊像是一点没受到影响,率先开口道:“早便说了要同殿下坦白,今日恰好得闲。”

李自安看不见易殊的表情,毕竟俩人现在出现在汴京大街上都得带着帷帽,但他好像还是听出来自家倾之声音中的笑意。

他摇了摇头,又想起这个幅度对方可能看不见,便道:“不必如此。”那日自己情绪失控,只是觉得王延邑什么都知道,而自己连倾之有没有活着离开都没消息。

“我养不起十万士兵。”易殊往前走了两步,与李自安并排走在朱雀大街上,他的声音不大,只有他们俩人才能听到。

李自安轻轻皱了一下眉头,他知道此刻提起的是那日谋反之事。

事后他也曾想过,十万军士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养起来的。前期的投入就是一个难以克服的大问题,且不说哪里骤然少了十万人还不引起怀疑,就单是这些人的吃穿用度还有住所都够让人焦头烂额了。

更何况汴京城天子脚下,哪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这附近养上私兵。主将要让人信服,也不能从不露面,不然谁敢跟着干。而易殊一月只出一次宫,还是直奔易府去祭拜祖祠,哪里有时间做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