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春满楼挑明身份的时候,易殊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认定两人恩断义绝。
所以后来无论发生什么,易殊都认定对方起了杀心。
嗓子有些发干,半晌他才艰难开口:“船上的其他人呢?”
李自安望着身旁人空白的神色,心里像扎了针,细细密密地疼。
他甚至有些不敢看向易殊的眼睛:“岸上还有来历不明放箭的人,得先解决他们,才能下去救人。”否则可能还没游到船上,就已经万箭穿心了。
易殊没吭声,李自安知道对方想知道的不是这些,神色有些不忍:“若是他身体矫健还好,可他受了伤,我没办法同时带走你们两个人。”更何况当时不知为何巡卫军队来得很及时,他们擅长打捞,李自安又正处在禁闭期间,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人前露面。
“他现下在何处?”易殊神情还是有些茫然,像是还没有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偏头问道。
李自安突然伸手将人揽在怀中,头紧紧地贴着易殊,他很清楚自家倾之的秉性,举止越是平静,内心越是汹涌,此刻恐怕逼近了崩溃的边缘,他必须稳住对方的情绪,声音尽量冷静道:“布告上说因公殉职,追赠官职,尸首迁回石家陵墓。”
“昏迷的是我,他怎么会受伤?”易殊无意识地抓住锦袍的袖摆,几乎是机械地发问,“他又为什么会待在船舱?”
既然易殊第一次醒来时刘习并不在跟前,就说明对方并没有兴趣跟一个没意识的人共处一室。
就算在火药爆炸前刘习恰好出现在易殊所在船舱,一个身手敏捷的武官,就算来不及躲避冲击,也可以好好利用现成的肉垫,怎会受伤?
等到船身开始下沉,他一个清醒的人也可以破船逃生,又怎会和易殊一起被困在船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