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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安摇了摇头。

良久才叹了一口气,刘习并未将此禀告太后。

此话一出,一切都明朗起来了,因为易殊方才的推测是基于刘习是受太后的旨意,所以放箭的人属于第三方。

但既然不是送他去徐州不是太后的旨意,又加上能短时间内暗自在临时找的船上埋下火药,那群黑衣人恐怕并非只听命刘习,还有一部分是……

“太后并没有全然相信……石校尉。”绕口的称呼在喉间绕了一圈才唤了出来,易殊眉宇间划过一丝茫然。

李自安放下手中的卷轴,郑重地点了点头。

“所以他为何想将我带去徐州?”易殊有些迟疑。既然不是太后的旨意,为何刘习要忤逆太后带他离开汴京?

这些年的相处本就是虚与委蛇,就算骤然念及旧情,也最多放一次水,自此一刀两断,分道扬镳。

手背被温暖的触感覆盖,易殊就算不低头也知道是殿下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手,他有些不明所以地望向殿下,却对上一双干净清亮的凤眸,然后他听见殿下神情凝重地道:“其实倾之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易殊浑身一怔,脑海中更是一片空白。

他早就知道什么?他知道吗?他不知道吗?

那些刻意不去思考的假设,专门避开的可能,如潮水涌来,将他溺在其中。

若抑己之期许,则无失矣;揣人以极恶,则彼行皆可备焉。这样虽存弊端,却是处境之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