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之!”李自安看到脸色惨白的人影,明显慌乱起来,他用力地摇着易殊的肩膀,声音有些颤抖,“倾之,倾之,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抽气的人突然大喘了一口气,抽出去的一缕魂似乎被唤回来了,身体还颤抖着,望向李自安的眼睛清亮,声音带上了一丝执拗:“你见到他的时候,他说了什么?”

你见到他时,他说了什么。

李自安咬了咬牙,心口也涌上一股发涩的血。

他终于肯回想起他在江面下憋着气,费力砸开因爆炸坍塌而被紧紧压住的船舱。

水下视力模糊,又是深夜,他还是看清楚了鲜血与河水混在一起的模样,其实颜色并不深,但是看一眼,这辈子都忘不了。

在水面上的船身依旧在燃烧,而那个船舱几乎倾斜了一大半,原本的墙面和顶棚构成了新的顶,只有最上面两尺有空气,但也被火灼烧得很稀薄。

那个满背都是鲜血的人,费力地举着昏迷的人影,让他够着上层的空气。

手已经磨出血了,估计是想破开船舱,但被重重压住的船舱根本打不开。

那双以前精明的眼睛真的变得苍老,但在看到李自安时竟然出乎意料地在黑暗闪了闪。

似乎是被上头的火呛到了,他咳嗽了两声,才有些沙哑地开场道:“殿下居然会在这里。”

李自安皱着眉头,他料到对方可能会以倾之的性命要挟自己带着他一起走,但是作为害倾之出事的罪魁祸首,他一点也不想捎上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