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习接过年轻黑衣人递过去的一张黑色手帕,才正眼望向易殊:“怎么这么快醒了。”这并不是疑问句,而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无奈。

易殊缓了一口气,打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刘叔果然记性不比从前,刚说的话都忘了。”

门口的年轻人似乎很喜欢看易殊此刻落魄的样子,脸上也牵出一丝恶劣的笑:“现在已经是下次见面了。”

见易殊紧蹙的眉头,刘习顿了顿道:“我反悔了,我不想让公子留在汴京。”

手帕越来越近,易殊都觉得已经能闻到上面令人不适的气味了,但是已经退无可退,只能皱着眉周旋:“我若是悄无声息地死了。殿下一定会……”

看出了易殊对迷药的抗拒,刘习摇了摇头:“若是公子安分些,我倒也不会非要用这下三滥的手段。我时间紧迫,没时间处理路上生出的波折,必须在明天天亮之前到徐州。”

敏锐地捕捉到了刘习话中的信息,易殊眉头紧锁:“徐州?我从未提及我要前去徐州。”

“其实兖州荆州也不错,但徐州人少所以更安全,”刘习自顾自地说,最后感叹道,“其实只要离开汴京就好。”

“我不去徐州。”

“这可由不得你。”刘习不再多言。

黑色的手帕覆上了易殊的口鼻,同样的情形再次上演,上一次至少易殊还有一些挣扎的反应,而这一次连扭头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徒劳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慢慢变黑。

意识变得沉重,在半睡半醒之间,尚且能察觉到船身行于江水的上下起伏。

这颠簸的幅度与幼时乘坐马车无比相似,他回到了幼时与母亲不断奔波于汴京与北疆的探亲路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