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这间‘房间’唯一的一道门。
正愁不确定来人的信息,门开了,江上独有的风裹挟着寒意吹进来了。
毋庸置疑,这是目前最糟糕的情况——他此刻在一艘船上。
阴冷的目光像蛇一样游走在易殊身上,着重盘旋在他紧闭的双眼上。
不曾想门外的人毫不避讳地开口了:“大人,他醒了。”丝毫不给他装睡的机会。
这个冷漠却有些耳熟的声音,像是在哪儿听过,但是又因为那个迷香的药效还没消散,思绪变得迟缓起来。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声音不是好征兆。
另一道更为沉稳的脚步声很快传过来。
易殊方才养精蓄锐了好一会,惫怠的身体终于稍微恢复了一点体力。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紧紧绑在一起的双脚一并踩在地上,然后抬起上半身往后移动。
就这样摩擦着移动,直到头碰到了坚硬的墙身。他将腿蜷缩起来用力一蹬,终于将背靠在墙面稍稍坐了起来。
周围的构造很简单,他猜得没错,这是在一条船上。
刚刚门外的人并没有走,此时抱臂靠在门旁边,神情淡漠地望着好不容易坐起来的易殊。是春满楼里的那个年轻的黑衣人。
难怪声音熟悉……既然如此,那幕后黑手是谁就很显而易见了。
果然,脚步声走近,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门口,不知是不是月光的缘故,他鬓角的银丝更加醒目了。
“刘叔。”易殊扯出一抹不及眼底的笑,不过身体还是没什么力气,所以声音并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