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子吓得咽了一下口水,下意识收了手,但从小的骨气驱使着他僵直着脊梁梗在原地,支支吾吾地道:“你……你知道知府之子是什么意思吗……谁给你的胆子……”
郁笳欣低眉收回皱了的袖口,道了一声,“脏了。”
再抬眸时,眼中的寒意更甚,望向那抖如筛糠的人的目光是一种骨子里的蔑视,她轻启红唇,杀意凌然:“抓住他。”
公子心中陡然升起寒意,向后退了两步:“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爹……我爹是正四品的徐州知府。”正四品的官员,在哪里都可以横着走了,这么多年从未行不通过,更何况这一带不过是幽州的偏僻水域。
红袍美人点了点被蔻丹染红的指甲,半分神色都未改变,而侍卫则像是心领神悟,三五人押住华服公子,那些随行小厮更是束手就擒。
那公子还是不死心,别着胳膊挣扎着喊道:“等我父亲知道……”索性身旁侍卫眼疾手快,一把扯过旁边客桌上的破布堵住了他的嘴,剩下的叫喊声全部转化为一声声呜咽。
叫声被架着越行越远,旁边的一个渔夫摇了摇头:“这种闹剧三五个月就演出一场,尽是些不知道画舫主人身份的外地人。”
春桃原先捏了一口气,生怕那道明媚的身影屈于权势,好在只是虚惊一场,现在心情很好,也大着胆子凑过去问道:“画舫主人是谁啊?”
渔夫见她水灵可爱,倒也很乐意与她说话:“就是郁小姐,喏,”他往路上指了指,“这个红袍的姑娘。”
“真的?!”春桃惊讶得声音陡然拔高,意识到刚刚声音太大,她低头压着嗓子仍难掩惊讶:“她已经那么好看,那么有才华,居然还那么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