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春桃眉飞色舞,渔夫笑着卖了一个关子:“你可知她是谁?”

旁边另有穿着粉色绸缎的书生收了折扇,在腕间排了两下,率先答道:“这是京城户部尚书之女。”

“哇~好厉害呀~”春桃虽不了解官职,只知道是高官,但还是捧场地夸道,“但是她真的好好看好好看,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这么好看的人,如果我有她三分好看就好了……”

话还没说完呢,好不容易与同她一样单纯欣赏美人姐姐神颜的人说话,不知道是谁在旁边戳她,她扭身道:“干什么,人家正在兴头上呢……”

不耐烦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春桃的眼中已经映入了那一抹明艳的红色。

他们四人的位置是歌伎退场时会途径的地方,此时郁笳欣已经恰好站在春桃身侧,凭这个距离,只怕是说的什么都被当事人听得一清二楚了。

想到这里,一贯活泼的春桃失了声,脸上一片滚烫,红着脸往自家公子身后躲,只能暗自祈祷对方没有听见自己的慷慨陈词。

红袍女子却出人意料地停下来,精致漂亮的脸转向刚刚说话的粉衣书生:“画舫主人是我一人。提及女子的荣誉,若是不能将那份优越之处直接与男子扯上联系,便想办法将身份冠为谁人之女谁人之妻,这究竟是何意?”

她的声音没有怒意,依旧平静如水,却让人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听她继续道:“名扬四海,靠的向来是自己的琴艺,并非家父的名声。这么简单的事实,连上了年纪的父亲都明白,公子年纪轻轻怎么还如此迂腐。”

不待粉袍书生言语,郁笳欣才平静地将目光转向只露半张脸在外的春桃。

这样一张美到窒息的脸近在咫尺,春桃的脸更加红了,想再躲后面一些,却又有些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