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赵岩倒是听梁文谨说过,说易殊专门赶在他进城前一刻把赏节灭了口,他赶到的时候,对方尸体还有一丝余温,可把梁文谨气得不轻。

只是赏节在西夏地位可不算低,恐怕知道不少对大圌有价值的情报,易殊凭着一时冲动没留活口,等到见到太后又是一个不小的把柄。

终究是太年轻,做事太过冲动。

赵岩想到这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易殊从不为将来的事忧虑,他眨着眼,一字一句地道:“通敌西夏的确有其人,但是并非是我父亲。”

赏节虽然现在地位高,但在当年那件事发生之时,也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上位者之间的私密,恐怕他也难以窥探几分。

虽然事情还在迷雾之中,但也比当初一无所知好上不少,至少他更加确信自家一定是被冤枉的,那至少有了方向。

听到易殊的回答,赵岩虽有一些意外,却也觉得理应如此。

他与宁北侯一家并未有过私交,但凭他与易殊的相处,只觉得既有子如此,其父又怎会是通敌叛国的宵小之辈。

赵岩冲着易殊点了点头,算是半分宽慰,又或许是赞同,但旋即他又想起一件事,眉头不禁又皱了起来:“那件事……恐怕也已经传到太后娘娘耳中了。”

“嗯。”年轻人靠着马车的帘子,没什么情绪起伏。

“那件事……”赵岩以为对方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但是他自己也不好说出口,毕竟光是文字就已经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易殊指尖绕上帘子上的穗子,盯得认真,像是不怎么在乎地答道:“我知道。屠城一事早就惹人非议,现在才传到京中,也是有劳大人了。”这般出格又骇人听闻的事情,现在才传到京中,实在是需要下不少功夫,所以最后一句话易殊说得格外真挚。

赵岩叹了一口气,声音颇为无奈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