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刳也。城,以盛民也。二字说起来简单,但非一句残忍可以评价。
原本攻下雍景城有功,屠城这件事一出,朝廷要是真想追究起来,恐怕功不抵过了。
更何况……
赵岩犹豫了半晌才说出口:“更何况太子宽容仁厚,心系苍生。作出此举,姑且不说太子,太子背后的党派恐怕也难以容你。就算太子有意为你开脱,这也怕是你仕途的一个污点。”
战神白起在长平之战坑杀四十万赵军,就算是为大秦的一统天下立下汗马功劳,也因此也没落下什么好名声,更何况易殊现在不过是一个无名的藉藉之辈,如何与之相比。
易殊绕手的动作一顿,坦然笑道:“殿下为何要为我开脱。殿下的仁义,天下苍生有目共睹。若是因我而改变,那他便不是殿下了。”
明知后会无期,赵岩也难得为眼前人其忧心起来:“既然如此,那你在太子身边,该如何自处?如何有一方立足之地?”
易殊垂眸道:“走一步看一步。”
话是这样说,指尖却收回到宽大的衣袖间,捏紧了双手。
太子以仁得民心,既然已经与其相背,如何能并肩同行。
失神间,手碰到什么凹凸不平的东西。
他心神一动,缓缓地拿出来一看。
是那包他一直没空吃或者说……没舍得吃的蜜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