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士兵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看着一脸怒容的梁文谨又看了一眼一脸平静的易殊,只得颤颤巍巍地去带路。
等真正见到想见的人,梁文谨收回探到尸首身上的手,脸色也难以维持平和,他冲着身后的人道:“甚至还有温度,你分明刚杀了他不久!你知道我来了,却还是杀了他。你是什么心思?”
易殊声音依旧平稳:“我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赏节必须死。”
“你们什么私人恩怨我不管,他在西夏地位高,我们可以……”
“大人,”易殊第一次不顾地位差距打断了别人说话,“不只赏节,整个雍景城都已经被我下令屠城了。”
他望着梁文谨震惊到失语的脸,继续慢条斯理地道:“既然如你所说六城已经收回,那在下就要返京了。”
第60章 返京1
马车开始颠簸起来, 像一匹喘着大气的骡子,幽幽地踏上了返途。
与易殊同行的只有赵岩。因为刚刚收回了六座城,规划和城防也是一个不小的工作, 梁文谨作为经略使, 于情于理都得留下来安排一下后续事项,所以便不能与他们同行了。
按理说安抚使也不该这么急着走,否则容易寒了边疆战士的心。但易殊执意要走,赵岩看他情绪不对, 孙福又还没入土为安, 便向朝中递了文书。
等到易殊从孙福的故乡返回时,朝中应允他们返京的奏章正好下来, 于是又马不停蹄地启程往汴京赶。
大圌一举攻下了六座城, 任谁都要称一声大获全胜,但是战场上又能有什么赢家?就算是优胜方也不见得能少损失些什么, 并且京城派过来的又几乎都是文人,比起高兴胜利,更在惋惜自方军士生命的逝去。
靠在马车边的年轻的监军不似来时的体贴,全程几乎一句话也没说。
从他送孙福后就是这样的沉默寡言,马车内气氛沉闷, 凝重得赵岩都没心情抱怨马车的颠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