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哪里忘得了,十来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想要孤单地过生日。所以他当时犹豫了很久,手中的竹简都捏出了浅痕。

那个穿着鸦青色袍子的小小的身影躬身行了礼,然后抬眼望向当时在阳光的阴影里看书的尊贵的小太子:“殿下,你信不信鬼神之说?”

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呢,李自安想,他好像很中规中矩地回答道:“百姓信,我就信。”

因为他觉得他是太子,所以他每次回答任何一个人的问题都是这样冠冕堂皇,中规中矩,从来都要做到滴水不漏。

所以就是因为这样,当初的小易殊才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自己吗。

易殊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异样的情绪,他蹙着眉严肃地反驳道:“不,殿下。其实问完我就后悔了,每一日都是独一无二的,生辰是哪天其实没有那么重要。”

“不,很重要。每一个人的生辰都很重要。”李自安摇了摇头,他有长篇大论可以论道。

但易殊很不在意地一笑,阻断了他的开口。

他语气难得不容反驳:“殿下,你是吉兆,我不想成为你的灾星。”

压在心中多年的大山消散,易殊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他拈起旁边的蜜饯,入口清甜,并不是殿下去琼州前给他的那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