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一样。”李自安无奈地叹道。
当年宁北侯是在北疆,有宁北侯坐镇,辽军根本不敢造次,最大的困难也就是天气寒冷了些。且当时易殊只是作为家眷去探望,哪里会感受到真正军营的肃杀?更何况当时他是宁北侯的宝贝孙子,军队中的重点保护对象,哪里会受什么罪。与现在庆州的情况完全不同,身份又特殊,只怕会受不少苦。
易殊神情认真起来,答道:“庆州也有庆州的风景。晨起出门时,能看到火红的太阳从沙漠中升起;夜晚归时,能看见浓墨的红晕沉入地底。殿下,请看此刻,我们是万丈黄沙的主人,一抬头,整条银河的星星都只为你我二人闪烁。这皆是此间独一无二的奇闻。”
这固然是他的感悟,但难免有宽慰殿下的成分在。
李自安的眼神闪了闪,不知道听进去了几分。
易殊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问道:“琼州呢,琼州一切安好吗?有见到他么?”
他?倾之连他的名字都不愿意说了,估计还在埋怨当初的不告而别,真是小孩子脾气,李自安轻笑起来:“见到了。动身琼州之前,昭宁倒是来见我了,不过只说了些闲话。即便你们不说,我也自然会去看定川的。”
少年一走了之,留得这么多人为他担忧。
真听到他的消息,易殊的气也消了:“他过得怎么样?收到信的次数一次比一次少。”
李自安稍微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答道:“王兄现在可不好见,当时去琼州驻军寻他,要不是亮出身份,他根本不来见我。”
光是听这一段话,易殊脑子已经想象出当时的场景了。王延邑就是这样的人,想做什么做什么,想去哪儿去哪儿,想见谁见谁。
这样的性子,其实不留在汴京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