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安原本没看出来易殊在做什么,等听完易殊的话才骤然明了,他按住易殊正在摆弄试图让衣物更整齐一些的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倾之,我穿的黑色夜行服……夜里天寒,你把衣服穿上。”
好像无论什么时候,他的倾之都会细心地照顾他的一切情绪。
哪怕上一次分离俩人并不愉快。
易殊倒是没多想,他抬眼扫了一眼对方黑色的夜行服,又感受到自家殿下坚定的推辞,也就没在坚持,点点头,又将大衫轻轻搭在身上。
这个时间段的风算不得很烈,一阵一阵轻柔地吹来,像是少年羞涩的撩拨,不似以前的狂躁凌冽。
让人恍惚以为回到两人一起在静心亭闲坐的时光,就好像只是一个寻常的夜晚,两人刚刚下完一局棋,然后不约而同地开始赏起了夜色。
李自安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想学着易殊的样子将双腿盘起来,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宫中规矩森严,每天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的一言一行。向来都是跽坐,也是屈膝跪坐,臀部放在脚后跟上,上身还必须保持笔直,不然明日礼官就上报给太后皇上。
这里没有人监督他了,但他还是无法做出太出格的坐姿,最终还是将腿支在身前,一支腿屈在身前,一只腿直挺挺地与细沙亲密接触。
很舒服,至少比宫中规范的姿势舒服。
想到这里,他轻轻地勾了勾唇,整个眉眼都变得温和起来。
易殊听到声音,偏过头来望向自家殿下。
夜色迷蒙,幸好两人离得近,易殊能很清楚地看到自家殿下的神色。
真是无比俊秀的一张脸,他想起上次在静心亭时偶尔听到启明宫的小宫女闲聊时说的那句评价“女娲的得意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