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丈八长的粗糙低矮桌案,上面布满各种陈年凹陷的划痕,侧面是两排简单的干草蒲团。

现下大家都已经落座,石忠理所应当地坐在主位,左手边是贵宾的席位,自然端坐的着梁文谨。现下只余下了两个位子,一个在石忠的右手边。还有一个空位在梁文谨身侧。赵岩是安抚使,论身份地位该坐石忠右手边,所以梁文谨身侧的位置自然而然地轮到了易殊。

初次见面,自然是先进行接风宴。

只是庆州地带偏僻,黄沙遍地,粮食小菜种不出来,更别提养牲口了。一切食物来源都要依赖于领边稍微没有那么干旱的其他州县。

桌案上摆着一些简单朴素的菜肴,为数不多的肉食只是简单过了水,看起来就没什么味道。几盘水煮菜也是焉不拉几的,不知道是摘下来了几日。

梁文谨不动声色地扫了两眼,便举起酒盏和石忠对酌闲聊,没有动筷子的意思。

赵岩经受马车颠簸,对一切都兴致缺缺。

易殊倒是面不改色地夹了两筷子青菜。

酒过三巡之后,众人紧绷着的面色终于放松了一些。

石忠放下手中的杯子,两簇浓厚的眉毛扭作一团,语气难掩不快地道:“近来这一带并不太平。”自然不太平,如果两国相安无事的话,太后还派他们过来干什么。除了一方面是要打压他们以外,西夏近几年来的确又开始蠢蠢欲动。

每年尤其到这个时候就按捺不住,毕竟冬天来了,大圌的粮食储备要比他们做得好得多,不派兵骚扰一下大圌就像闲不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