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自己本来在众人眼中是通敌世子的孽子,前往的地方又是如此有渊源,不受待见早就在意料之中。

由于他没有事先了解同行京官的身份,所以他对赵岩的认识少之又少,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太后,一把年纪了还被贬到这个贫瘠之地。

石忠望着前方广阔无垠的黄沙,终于迈开步子向唯一有人烟的营地走去,下了马车以后他也从颠簸中恢复了一些力气,便推开了易殊搀扶的手。

两人沉默地走了两步,赵岩没忍住开口:“这里终究是石忠的地盘,你别得罪他。”

易殊漫不经心地挽了挽袖子,道:“我一个小小监军,哪有什么地方可以得罪将军。”

赵岩皱了皱眉头,脚下步子没停:“你知道我说什么,要是他骂当年什么叛国通敌之类的,你就假装没听见,不要同他争论。”

面对对方的好心,易殊似乎有些无动于衷:“赵使官十年前应该也在京城吧,通敌之事朝廷并没有拿出确凿的证据。”哪怕所有人在心中认定这是事实。

赵岩皱了皱眉,兹事体大,他并不想牵涉进去:“我一直为户部做事,战事之类我并不了解,当年的事更与我毫不相干。”

说话间就已经走到军帐面前,赵岩没再继续说话,掀开帐子率先走了进去。

易殊也垂下眼眸平静地走了进去。

这个军帐虽然看起来比周围的都大了一些,但也是一样的破旧粗糙,像是陈年烂布推积在一起,根本不像是一个官至总兵官的人的军帐。

原本以为朴素的只是外面,结果走进去以后,里面的布局同样简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