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安没再说话,点了点头,便起身向外走去,步子像往常一样端庄沉稳,但下一刻就像没看清路一般踏空了一步,吓得闻喜连忙过去搀扶。
易殊向着两人背影躬身相送:“恭送殿下,公公了。”
第38章 及冠5
直至最后一个小太监跨过回廊转角消失不见, 易殊才默默地收回目光,乏力地回到冰冷刺骨的石凳之上。
却闻到空气中一股若有若无的酒香,按理说没有打开酒壶, 并不会飘出来酒气。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拈起李自安用过的青花高足杯, 上面残存着淡淡的酒气,是易殊特意准备的清酒,因为殿下好像不胜酒力,所以不敢拿太烈的酒。
所以当时李自安兀自倒的那杯应当是酒, 只是不知道是夜里看错了还是故意的。
冬日的风不解风情, 咋咋呼呼地穿堂而过,搅得旁人心乱如麻, 徒添忧思。
他端起桌上已经冷下来的茶一饮而尽, 猝不及防的苦涩之味弥漫舌尖,惹得他好看的落尾眉不自觉地皱起。
他轻叹一口气, 今晚怕是难以入眠,还是出去走走散散心。
月光清冷,宫道两旁整齐的绿植表面镀上了一层银霜,在冬风中瑟缩着,朦朦胧胧中汇聚出一张俊朗神逸的脸, 两弯新月眉下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薄唇微勾, 是他惯常的礼貌而又疏离的笑容。
易殊伸手揉了揉模糊的眼睛, 眼前的光景被揉碎了变回了萎靡不振的路边小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