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说,我倒是明了了很多。虽然看见昭宁哭我也会心疼,遇到合适的兵器也会想起王延邑,但是如果每一条都要符合的话,那恐怕就只有一个人选了。”

他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但还是尽量稳住音调轻笑道:“抱歉倾之,说了这么多,因为我怕说不清楚。虽然我不懂情爱,但是我可能无法接受除你之外的人陪在我身边了。”

易殊脑中早已一团乱麻,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幸好现在四周一片黑暗,他看不见对方的神色,巧舌如簧的人最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没有答案的时候,沉默便是答案。

李自安轻轻松开了手,发出一声苦笑,即使早有预料却还是控制不住的难过。

像是被一万字只蚂蚁爬上身,钻心的疼。

“唉哟,殿下您在哪儿呢?”闻喜的声音从来没有出现得这么合时宜过。

易殊如梦初醒松了一口气,他起身将灯笼点燃,烛光终于再次照亮了静心亭,只是李自安垂着头,安静得像庙里新塑的神像,也再没看向对桌的人。

闻喜带着两个小太监循着光便赶过来了。

看着垂眸不语的李自安,假意嗔笑道:“殿下忙了一天了,怎么还有公务要处理啊。”如果不是公务,何故深夜还前往一个侍读的住所。

见李自安不理他,便又冲易殊道:“易侍读安,我们太后娘娘给殿下送了一壶名贵的好酒,咱家在启明宫没找到殿下,便到这里来了,没打扰侍读大人吧。”

易殊低眉掩饰住慌乱,答道:“哪敢,公公大驾光临,倒是我有失远迎。”

闻喜也皮笑面不笑地道:“那咱家就先送殿下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