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尚未饮酒, 怎么就醉了。易殊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真正饮酒的人自从灯笼亮起之后便再不曾看向过易殊,躲闪的眼中不是没有回应后的恼怒,也不是难言于口的悲伤, 是恐惧,是明知前方是火还义无反顾扑过去的飞蛾临死前的恐惧,是想听见对方声音却又不敢知道对方回答的恐惧。
这样落寞的神态怎么会出现在那样一个永远挺直着身躯的天之骄子身上。
易殊看见那个孤身玉立的身影强装镇定地起身,然后背过身去不再面对着他,看那个身影尽量稳住脚步却仍然失神落魄地离开。
李自安没有要任何答案,就像是早已经预料到结局。
只是男子和男子如何能在一起,就算大圌民风开发放,易殊也只是听说一些人模狗样的官员背地里猎奇养着几个男宠。
再说起男子结婚,恕他孤陋寡闻,真是闻所未闻。
更何况殿下是太子,怎么可能会喜欢男子。
更何况他与殿下分明只是志同道合的君臣。
这些年来,靠着想要查出家族被灭的真相苟延残喘,从天上掉进泥潭里的人在世人眼中连狗都不如。他的一身傲骨却也容不得别人踩在他身上。
空有一个太子侍读的名头却不得正主正眼相待,但是在宫中侍读的日子恐怕只有暂时借用一下那位太子的庇护了。
那时候殿下也才是十岁出头的样子,比他还小一岁,却整天装作大人的样子同明礼堂的其他官家少年保持着合适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