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殊倒了一点水在自己的匕首上,然后擦干了,从兔腿上小心翼翼地割下了一块外酥里嫩的兔肉下来。他将匕首连同上面的兔肉递到李自安面前。
李自安愣了一下,然后云淡风轻地低头咬了下来,面不改色地吞了下去。
易殊淡淡地收回匕首,自己切了一块喂到自己嘴里。
好腥。
好柴。
好难吃。
这时候梁文慎也已经克服了滚烫,成功扯下一块兔子肉塞进嘴里,他一口咬下去,满脸震惊地望向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的两个人:“这么难吃,你们还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明明以前我哥就是这样给我烤的兔子啊,就少了一点作料而已,怎么这么难以下咽。”
原来如此,易殊有些诧异地看向李自安,不愧是太子殿下,为了欺骗自己和梁文慎尝一下这个难吃的兔肉,刻意装作面无表情的样子。
但是这几人从昨天到现在,除了那几个青梅,就没吃其他任何东西,最后居然把那一整只兔子吃完了。
山洞的石壁上一滴一滴地往下滴着水,易殊目不转睛地盯着。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他们还没有等来宫里的救援。
他前一天勉强出去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各种参天的古树,崎岖难走的小路,估计不等他们走出去几里,就被蠢蠢欲动的野兽伏击了。可是再等下去也会死,附近能吃的果子也吃的差不多了,也没能抓获其他食物,现在三个人肚子里全是不熟的果子泛起的酸味。更糟糕的是,易殊的伤口终究还是发炎了,他现在浑身都没有了力气。李自安和梁文慎也饿得没有力气,恐怕也走不出这绵延不绝的山。
易殊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看石壁上的水溅到地上,砸出一个小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