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太后把持大权,所以以后皇位真传给谁还真不一定。

再一说来,就算还是传给太子,让自家孩子早早攀上太子也说不定能对以后仕途有益处。

左右都是必须把自家孩子送进去,很多大臣索性自我安慰也就当让孩子换一个地方读书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讲堂里有一些小少爷在炫耀着自家父亲新赏赐的上好羊脂玉,也有一些人在兴奋地讨论什么时候再随大哥出郊游猎,这些嘈杂的声音在看见易殊进来以后逐渐小了起来。

易殊一边安静地把其他书简拿出来,一边泰然自若地思考该怎么在宫中活下去,一时失神将案几上的狼毫扫了下去。

他弯下腰,手刚触到冰凉的笔杆,便感到手背一重,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往下踩。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黑色金丝靴子和玄色金丝暗纹长袍,再往上是一张文弱秀气的脸。

靴子主人仿佛才察觉到踩到了东西,斜睨着大叫:“哎哟,这是谁家的狗奴才,这么不长眼,挡了小爷我的道。”

空着的手掐了掐掌心,易殊抿了抿双唇,眼里看不出情绪。

虽然易殊的名号在京城几乎人人皆知,但易殊自己作为侯府世孙认识的人着实不太多。

原因无他,作为开国功臣,还手握重兵驻守北部边界,宁北侯深知处境的危险,所以侯府一向不与人过于交好,除了官场上必须要维持的表面和气,私下里尽量与所有人都保持距离,以免引起上面的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