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每一年的光景,尽管家眷不允许出入军营,易殊不是在陪同母亲守在北部边疆的小镇,就是在和母亲去北部探望父亲和祖父的路上,很少参与京城内各个家族虚以为蛇的登门造访,大都是派人仔细将贺礼送上即可。

即使是待在京城的时光,也不被允许与父母身份过于高贵的孩子交往过密,以免落人结党营私的口舌。

所以面对眼前这个玄袍少年,易殊只能感觉这张脸略有些眼熟,勉强能从中看出某个朝廷要员的眉眼,综合穿着打扮,和年龄,以及这盛气凌人的气质。

易殊抬起头,不卑不亢地开口:“梁公子。”

此人应该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梁恒最小的儿子梁文慎,有个正二品的父亲,又是家中幼子,确实有资本用鼻孔看人。

不过易殊并不记得自己与他有过什么矛盾,甚至连接触也不记得有。

今日进宫以来,遇到的每一个人他都礼数周到,根本没有什么暗中得罪他的机会。

梁文慎好像才看清踩到的人是谁,很惊讶地说:“诶,谁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汴京才子,我们宁北侯府的易公子吗?”

话是这样说着,但是他的脚却纹丝不动,继续踩在易殊的右手上。

没有听见易殊回话,梁文慎有些不爽,继续讥讽道:“倒是我糊涂了,你早就不是什么尊贵的世孙了。你爹通敌叛国,你现在不过是皇上随手好心留下的一条狗,你还有什么可清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