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已经是刘习特意找到的能穿得稍微体面一点的衣服了,虽然易殊自己已经对这种身外之物并不在乎。

不过过于格格不入就会很容易引人侧目,想到这里,易殊悄然握紧了手里的竹简,抬眼轻轻瞥了一眼四周,就淡然走到最后的桌案前坐下。

明礼堂修得简洁大气,门扉窗棂隐隐可闻到一股细腻的微香,想必是取材于上好的降香黄檀。

虽然说理论上坐满了人,但是实际上只是座位上都有人而已,偌大的讲堂只有十几二十副桌凳,都相隔较远。

名义上是太子侍读,但是先前抬眼时,他分明注意到那个傲然挺立的身姿周围并无半分自己的容身之所,所以他很识趣地走到了最后。

这个明礼堂也是本朝设立的,太子本该是专有太子太傅指导,更何况当今皇上在皇后过世后无心后宫,太子是唯一的皇子,本不用在皇宫内设立这么大一间学堂。

但太后美其名曰让朝廷大臣与皇室多亲近,把权贵高官年龄与太子相仿的嫡子都送进宫中一同入学受教,更让人好笑的是又偷偷放出风声暗示本朝的选举选贤而非世袭。

这种前无古人的做法无疑在官员中激起千层浪,每个人都心怀鬼胎。

一方面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套,是把自己孩子亲手送进去当一枚太后用来制衡自己的棋子罢了。

太后手腕高明老奸巨猾,根本就不放心这些陪先帝一统天下的老臣会永远忠心耿耿。

但是这又给了这些王公子弟拉帮结派的机会,虽然他们现在都只是十岁左右的幼童,但是以后可几乎都是下一批政权中心。

另一方面,太后与太子毫无血缘关系,太后把持朝政多年,且传闻太后与皇上关系不睦,虽然曾经是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但后来好像闹得并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