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几件成色一般的衣物、饰品,和那些不方便撤走的大件家具,整个房间算是举目皆空,挑不出什么能用的东西。

按照宫中的指令,丧事一办完,少爷就得长久地住在宫中,非令不得外出。

所以他仔细地为少爷搜罗了些能换洗的衣物和没被带走但能使用的器物,预备着带到宫中。

他自己本身是易殊父亲的侍卫,甚至不是贴身侍卫,对少爷的了解并不算多。

只大概知道少爷百日宴上抓礼抓到的是一方什么辟雍砚,府里上下都很高兴,从小就给少爷设立了自己的书房。

少爷也不负所望,五岁成名,后来不仅通读各种必读的常规书籍,还特别偏好一些偏僻的古书,穷尽各种办法在各地搜罗出来好一些名家孤本。

万幸的是官府的只对世子的书房大肆搜查,少爷的书房并没有被翻找得很乱。

他有些珍惜地擦了擦随手拿起的一卷破旧竹简上不存在的灰尘,他也不知道少爷进宫需要哪些书,索性全部搬进了日后可以使用的客房里。

白日他就做一些粗活重活,闲下来了就去府里找找能用的东西,虽然宁北侯府很大,但七日下来,就算是大得像皇宫他也搜查的差不多了,更何况侯府和皇宫的占地面积相差十万八千里。

算算时辰,已经又要到子时了。

他像前几日一样照例坐在灵堂外的石阶上,盯着里面的烛火,陪少爷守灵。

怎料下一秒,自己整夜盯着的暗红隔扇门就自己开了。

那个瘦削的身影披着一身惨白的孝服慢慢走了出来。

刘习有些错愕:“少爷?”

易殊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径直走到刘习身旁的石阶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