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是有些生气,太后是盛怒。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石凌云虽然不是天子,却实实在在大权在握。在发现李自安私自出宫以后,派了诸多暗卫四处追踪。

易殊打湿毛巾,擦拭着伤口附近,道:“殿下为何来寻我?”

这句话说得很平和,是因为说话的人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为何?他也在想为何,李自安垂下眼眸,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马上了。

良久,他才说:“我觉得有误会。”

易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没有误会,殿下。我举兵谋反了,你不该来这儿的。”

感受到肩上清洁伤口的手停了下来,李自安轻轻回头。

由于背对着阳光,易殊整个人处在阴影中,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里的一切情绪,语气有些失落地说:“殿下,我是反贼。”

这样的语气让李自安想起曾经看见的的一件破损的镶金琉璃盏,它的碎片看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却好像发出无声的呜咽。

李自安试图开口反驳,但易殊似乎没想听他说话,自顾自地继续道:“殿下怎么能私下见一个反贼呢?”

反贼,好生疏的词汇,分明与易殊的气质毫无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