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见画在一边听着,偶尔附和一两句。忽然,他开口打断:“那,神医呢?”
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他想知道“羽涅真人”的药都卖给了谁。
邬题一顿,在心底评估了会他值不值得她说实话,片刻后道:“这个你不用担心,神医不与世俗同流,手上有仙药的人家很少。除了侯府,也不过是黄、谷二府。他们家中女眷少,你做生意也做不到他们头上。”
总算有了确切的名单。应见画见好就收,没有继续追问黄谷是哪两户人家。再问下去,他刚建立的那点信任就要消磨光了。
应见画又和她略扯了一会,防止她孝心大发去找侯夫人坏了杜知津的事。邬题也有耐心,时不时问他些养身的法子,他一一答了。
“希望姨母身康体健长命百岁。”她双手合十,竟也念起“阿弥陀佛”。应见画心想,她未必真的想害侯夫人,可惜成了妖怪刺向亲人的一把刀。
如果知道真相,邬题会作何反应?
窗外传来一声短促的猫叫,他一怔,听出是杜知津发出的暗号,起身告辞。
邬题没怀疑,还吩咐侍女给他装了些点心,是她一惯的笼络人心的法子。
走出椒兰馆后,杜知津一眼盯上他手里的食盒。应见画以为她饿了,随手给她:“拿去吃罢。”
他最近在控制身形,本来也不吃点心。
杜知津提走食盒却没吃,他狐疑:“怎么不吃?”想了想,他恍然,“最近天气热,你又忙着奔波,吃不下这些油腻腻的东西正常。回去我给你熬些药膳,你不许嫌苦。”
闻言,她高高兴兴地满口答应,同时打算等赵终乾回来把点心给他。
不能浪费粮食,那就交由身为表哥的小赵解决吧!
察觉心意后,她发现自己在某些事情上变得格外在意。比如这会,她就不愿意应见画吃邬题给的东西。
这算什么?吃醋吗?好蛮不讲理的心情。
她扪心自问,间或偷瞄一眼身旁的人。一次两次,应见画只当没看见,次数多了他忍不住问:“看什么。”
他早晨明明照过铜镜,身上无一处不妥。难道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