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墨”她不满地用脑袋撞了他一下,说不出别的话只会一直喊“阿墨、阿墨”。
但他应该明白呀,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他们、他们不是一直很默契吗?
灯楼闪烁,似乎在熄灭边缘,白茫茫的雾散去,黑夜将临。
意识溃散之前,她听到高亢的剑鸣与一句很轻很轻的咒。
一如她曾经对他说的那样。
“好眠。”
————
漱玉斋的小药炉一天之内第二次启用。赵终乾一边看着火候,一边不住回头。
榻边,应见画正守着沉睡中的人,他自己也一言不发,像樽泥雕。
赵终乾按捺不住心中的担忧与疑惑,鼓起勇气问:“墨公子,师姐她”然而声调才高些,便引来淡淡一瞥。轻飘飘没什么分量,但无端令人胆寒。
他立刻住嘴,压低声音弱弱道:“你们这是遇到了什么?师姐怎么会昏迷?”
在他的印象里,杜知津是能够单挑幻妖的存在。他家药阁中到底有什么,竟比幻妖还厉害?
听到这话,应见画才从泥雕变回活人,抬手扔给他一包药。赵终乾好奇,刚要拆开闻一闻,便听到一个惊雷般的消息:“那是椿药。”
“椿药?!”
这次音调高了却没挨瞪。应见画敛下眼睫,道:“是你那好表妹给你准备的。”
赵终乾瞪大了眼:“怎么可能?邬题她哪里来的这种药?”
“怎么不可能?”应见画盯着他,冷冷道,“这药藏在砖后,位置隐蔽,不费一番功夫根本找不到,普通医师和药童在里面待久了肯定会被怀疑。而只有钥匙是进不了药阁的,必须同时配有管家玉符,你猜,侯夫人病重时,是谁掌着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