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走在前面的人停下脚步,拄着剑困难地转过身,朝她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呼——好险。师姐,我以为你也要劝我放弃。”
难道她不是在劝他放弃吗?
她把心里的疑问问出口。赵终乾摇头:“不一样。他们劝我放弃的借口都是家人啊家族啊,说别人寻仙问道是因为生活无望只能寄托神明,我生来锦衣玉食拥有一切,为何还要抛下锦绣前程去奔虚无缥缈的‘道’。”
“师姐,刚才我很害怕你也这样说。你是我认识的唯一一个货真价实的修士,如果连你也劝我留下,那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仿佛,我的苦苦追寻是个笑话。”
“但幸好,幸好你没有那么说。”他笑了笑,嘴角漾起两个小小的酒窝,不甚明显,只有当他真心开怀时才会显现,“你说的是我太老啦。”
杜知津一愣,纠正他:“你不老。而且我师尊说过,修行不在早晚,刚刚的话是我狭隘了。”
修真入道讲究天赋、勤勉、机缘和心性。四者之中心性尤为重要,她曾在红花身上看到稚子的心性,现在又在赵终乾身上窥得坚韧的心性。
世人之间,竟有如此多的同道。
“那,师姐,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在短时间内让人变强?”
她被他的问题问住,蹙眉道:“此非正道,很容易走火入魔。”
一听会“走火入魔”,赵终乾立刻认怂,百般为自己辩解:“不是的不是的!我没存那种心思。我、我就是想给我爹开开眼,让他看看我修炼的成果。”
“这个不难。”她道,“到琉璃京还有六日,只要你日日勤奋修炼,很快就能”
赵终乾兴奋接话:“以一当十?”
杜知津:“”
她不说话,他又道:“一打七?一打五?一打三?”
见她仍然保持沉默,他也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