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很满意了,万万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和赵终乾的架势比起来,他们连小小巫都不算。
岸边绿草丰茂,落霞浸染江水,远山如黛隐现,赵终乾既舍不得这番美景,又嫌地上凹凸不平坐着难受,便铺了长长的地毯,上头的花纹很是精致。
应见画告诉她,这样式他在布庄见过,是千金难买的波斯地毯。
一千金一匹的布,赵终乾随随便便铺在野外,丝毫不担心被刮花蹭破。除此之外,下人还搬出三架半人高的博山炉,待其中香味飘出,袅袅青烟从山峦雕花间徐徐升腾,云雾缭绕。
三架马车,三个车夫,此时全被赵终乾指挥得团团转。杜知津有心帮忙,看了半天看不懂,最后只帮着生了一次火,又讪讪然到应见画身边坐着,和他描述自己的遭遇:“茄鲞是什么?茄子炒王八?这两样凑一起会好吃吗?”
原本应见画正细细品味着赵终乾送的老君眉,舌尖才尝到一点清冽的微苦,听到她的话,难得失态地将茶水喷了出去。
他恼怒地瞪她一眼,用帕子擦了擦嘴,解释:“什么茄子炒王八。茄鲞是道名菜,讲究‘以素仿荤’,做工复杂、味道极妙。”
杜知津:“以素仿荤是什么道理?想吃肉就吃嘛,又不是吃不起。”
同样穷苦出身的应见画也表示难以理解:“这是我从书上看来的,书上就是这么写的。”
于是接下来的晚膳,两人怀着莫名的敬意,各自尝了一筷茄鲞。
至于味道嘛
杜知津小声问:“阿墨,书上不是说味道极妙吗?”
应见画斟词酌句道:“许是我笨嘴拙舌,品不出其中美味。”
她点点头,高深莫测道:“我尝出来了。”
他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