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他到底没忍住,压低声音凑近问道:“听闻太后娘娘原先有意让你当摄政王?”
谢枕川脚步微顿,眼风扫来,漫不经心道:“你从何处听来的闲话?”
“这你就别管了,”谌庭识相地岔开了这个话题,却仍旧追问道:“摄政王可是正一品,你为何推拒?”
凭谢枕川与天子的舅甥关系,莫说是位极人臣,至少也不用背这种“品级还不如夫人”的软饭名声嘛。
不过这番话他不敢直说,只是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圣上聪慧,辅政之事,太后娘娘一人足以,”谢枕川前一句轻描淡写,后一句当仁不让,“兼之我得顾家。”
……这番话说得谌庭哑口无言,不过谢枕川那“处心积虑做小伏低”的名声他亦有所耳闻,从前的工作狂,如今每日下值就走了,给夫人描眉绾发的差事都要抢来做,隔三差五还要下厨备膳,的确所言非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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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信国公府,谌庭奉上了册封一品国夫人诰命的旨意,将流程走完,原想多坐会儿,就被谢枕川毫不留情地赶走了,他取过那套赐服,回到内室,亲手替梨瓷试穿起来。
这是一身翠蓝色的大袖衫,衬得梨瓷肌肤胜雪,莹然生辉,两条赤色霞帔自肩头垂落,底下是鎏金白玉坠子,宛若双凤衔珠,行动时更是光彩溢目。
谢枕川看得竟有些出神了,比起两人新婚时那一身大红的凤冠霞帔,这一身翠蓝,又是另一番惊心动魄的美。
梨瓷转眸,双手持笏,指尖微微收紧,有些紧张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