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枕川不太在意地理了理被她压皱的衣摆,慢条斯理道:“哪里无耻了?”
梨瓷还记得那褶皱是方才怎么压出来的,此刻便又羞又恼地别开脸,“你分明知道那车夫是听不见,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样动听的声音,谢枕川连山间的鸟儿都舍不得分享,哪里可能会让旁的人听到?何况他爱极了她方才拼命忍耐的模样,日光模模糊糊透过车帘,映出她发红的耳尖和簌簌颤抖的睫毛,粉嫩的嘴唇被抿得发白,偶尔吐出一两个字节,又被慌乱咽了回去,只敢溢出气音,实在是可爱极了。
他自然不会告诉她自己这番隐秘心思,只是含笑道:“阿瓷竟然不知么?”
他语气无辜,尾音却微微上扬,分明是早就设好的圈套。
梨瓷又气得踮脚,张嘴欲咬谢枕川一口。
谢枕川配合地偏头,露出冷白修长的脖颈凑近几分,一副告饶的语气,“夫人轻些。”
……
这是她先前求饶时的说辞,如今被这坏心眼的人鹦鹉学舌,实在是一点儿诚意也没有。
梨瓷听出了他的调侃之意,咬不下去了,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绯色河豚,扁扁地走开。
身后传来一声低笑,捉住了她的手。
不知从何飞来几只麻雀,落在屋檐上,歪着头看着,叽叽喳喳的,像是在传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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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入夜,济世堂前已经门可罗雀。
店里的大夫仍旧被贵人扣着,掌柜的整日愁眉不展,也无心做生意。昨日里得了信儿,依约在门上挂了艾草,可他心里仍旧七上八下,既怕那日的公子不来,又担心那药方无效,莫说店铺了,只怕两人的性命都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