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蜘蛛精为什么要在我衣服里编入毒素来着……
尘远有些走神,直到身前撞到了什么东西,他才回过神,看见萧渡水已经走到了一座破落小屋前,屋子破烂得像没人居住,房顶漏了一块,用灰扑扑的布料堵着,下雨或者稍大一些的风就能将他摧毁,屋子前,一名瘦弱得近乎只剩下骨架的女人蹲坐在那里,用水淘洗着什么,见萧渡水回来,她先是骂了句粗口,随后将怀里的盆往旁边一摔,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你去哪野了?我有没有给你说过,当天一定要回家?”
“昨、昨夜的雨太大了,”萧渡水慌张地解释起来,却没有后退,直到那女人的手拧上了他耳朵他也没有后退,“雨太大了……我回不来……”
“下的是雨,又不是刀子!怎么能回不来!”那女人尖锐的声音传出来,在这样死一般安静的地方怪异的回荡着,“我和你说过千万次,你晚上一定要回来,你弟弟离不开你,你把我讲的话都当耳旁风是不是!”
尘远看不下去,走上前往萧渡水身前一拦,女人下意识地收回手,还不等他开口便破口大骂起来:“他娘的,你又是什么东西,我打我自己孩子,你拦什么拦?”
她声音太大了,四面八方的邻居都探出头,尘远的余光瞥到那些人都是和女人一样的,瘦得怪异非常,但镇内的……一路走来,镇子内的那些人明明都是十分匀称、健康正常的体型,怎么这里会聚了这么多瘦成这样的人?
“昨夜是我不让他回家的,”尘远盯着女人的眼睛,道,“你让他上山去摘那什么果子,难道不知道那座山有名有主?”
“那山是你的?”女人眼睛一转,“胡说八道!我从未听过那座山有主,你的地契在哪?凭证在哪?什么都拿不出来,就想怪我们擅自闯入你的山?”
尘远沉默了半天——他实在没见过这样的人,甚至一时间没办法在脑海内找出一个形容词来形容这眼前的一切,顿了半天,终于找回了自己想说的话:“你是怎么知道的那座山?”
“什么怎么知道的,”女人满脸莫名其妙,“山就在那儿,我日日都能看见,还用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