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渡水说完,顿了很久:“像你这样,才会让大家觉得奇怪……”
“……”尘远愣了愣,“哦,抱歉。”
萧渡水眉毛十分突兀地抽了一下,几不可闻地说了句“没关系”便转身,带着尘远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他在山上时说的那句“家中贫寒”倒是真没开玩笑,尘远跟着他七拐八拐,最后绕过了热闹的街道和人群,停留在镇子最末尾端,这里的人们和镇子里的人们仿佛活在两个世界,他们穿着破烂,瘦如枯槁,脸颊凹得不像人样,见尘远这样一身白衣地走进来,视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眼底有探究,有考量,有许多许多无法忽视的贪婪。
“上一个来这里的……公子哥……”
尘远听见人群中,有人低声议论。
“哈……钱……”
我可没钱。
尘远想。
他浑身上下唯一值钱的,可能就是身上这身衣服了,还不是什么好布料,老树不知道去哪找的蜘蛛精一点点给他缝出来的,穿着舒服,但这份舒服不是凡人能受得起的。
若真是给了凡人去穿,蜘蛛精所编织在里头的毒素就会将他们的躯体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