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渡水说:“万事皆有因果,现在这个事情的‘因’我们已经无法推断出来了,但‘果’就呈现在我们眼前,崔道莺撒不撒谎,证据是否伪造,甚至是否有时间伪造,我们都暂且不提,文老师这边调取出来的记录,是技术科还原后的,证明消息从张生瑞那边发出来的铁证。”
“那么这样一来,文老师是比杜观他们更先抵达天台的,”宴尘远往下看,这会儿正好是课间,学生们在下面打闹,但在宴尘远眼里只变成无数个渺小的黑点,“她为什么没有劝张生瑞下楼?”
萧渡水摇摇头,没有说话,站直身体往后退了半步,宴尘远同步起身,但也是在这起身的一瞬间,他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如果说张生瑞是被逼跳楼,或者被推下楼,他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抓住栏杆。”萧渡水说着,视线也落在前方的栏杆上。
十四中是所老旧的学校,天台也不像其他学校那样修了很高一层绿色铁丝网,它还维持着水泥砖墙和铁质栏杆的组合,也因为常年暴露在风吹雨打之下,栏杆上的铁锈非常厚重。
“张生瑞和你差不多高,”宴尘远往后退了一步,打量着萧渡水,“如果是被推下去,那完全有空间和时间反应过来,抓住栏杆或者墙阶。”
“但是这两个地方都没有留下指纹,”萧渡水有点儿不明白,“蒋瞳他们已经查过了。”
“那如果他是被逼跳楼的呢,你看,”宴尘远单手撑住护墙,翻身站在了水泥墙上,上头的铁栏杆就到他小腿肚的位置,“如果我要逼一个人跳楼,我会逼着他站到这种高处,然后到下去——”
说着,他真的要往前倾,萧渡水瞳孔在这一瞬紧缩,手猛地一抽,却看见宴尘远似乎是用了灵力,维持住了自己的身形,小腿没有蹭到栏杆。
宴尘远重新跳回地面:“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栏杆上,铁锈就会被蹭掉一部分。”
“所以呢?”萧渡水没太明白,“这能证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