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来说说是如何得到这东西的。”
骨哨躺在枯瘦的掌中,干枝一样的手指留着长长的指甲,食指的位置只剩了半截,留下一段诡异的树桩。
这个布笼族的女巫师比起之前在夜苴碰到那个年长了不少,眼眶深陷,鹰鼻倒悬,乌青色的花纹黥满了整张脸。
满月的光华照在那张脸上,既阴鸷又哀伤,就像是溶洞中的深潭,凛冽,幽悒。
“它是一位故人相赠。”温鹤引故作感怀,眼睛穿过窗牖看向远处,却无意间发现之前攻击他们的那只“巨猿”蹲坐在对面吊脚楼的楼顶。
“什么样的故人?”
“遗簪坠屦,自然是有旧情之人。” 温鹤引见说到“情”字时她脸上几不可见地微微抽动了一下,便套话道,“迷纳能放我们一马也是因为旧情吧。”
女巫师冷笑一声,“自以为是。你怎知我留下你们不是为了多磋磨一下。旧情自是难忘,却又怎敌得过恨意来得长久。”
她话虽说得难听,笑也冷淡,可温鹤引却没有觉出太多恨意狠意。“恨,往往是爱的另一面。因爱生怖,因爱生恨,世间比比皆是。”
他见女巫师摩挲手中骨杖,并不反驳,又继续道:“若不是心中记挂着这份情,又怎会把它送给至亲之人?”
“至亲?你是他什么人。”
到了这时,温鹤引便更加笃定这骨哨指向一个与这女巫有很深情感瓜葛的人。她若还有情,他们便能活。
“你说呢?”
女巫师借着月光仔细端详了一下他的面容,眉间的刺青花纹渐渐挤出一个皱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