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小狗扑上来凶狠地嚎叫,撕咬着男人的手背,留下一个极深的牙印。
那之后,邬昀再也没见过那只毛绒绒的小狗。
“这些是我们的过去吗?”
被眼泪遮盖住视线的双眼模糊,黑暗里邬昀听到了某个人的声音。
艰难地睁大眼睛,藤蔓交织成的影子在他眼前晃动,渐渐竟然变成人形。
那个影子蹲在邬昀面前,虽然看不清面容,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气息,就连伤口好像都不那么疼了。
如同另一个自己站在眼前。
“你流了很多血,对不起,我也没有办法。”
影子与他的指尖触碰着,轻声道:“但你可以告诉我,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邬昀张开嘴,半晌后却又摇摇头。
“那些让你受伤的人,让你憎恨的人,全部,我把他们都杀了。”影子抚摸着他的脸,“一个都不放过。不要再难过了,我的名字是岚,不,我以前叫做岚。”
“我知道我们都是邬昀,可我不会写你的名字,我也不认字。”
“这样,你比划给我好不好?”
那根手指在地面上歪歪扭扭涂鸦着,弯曲的线条摇摆着像片云彩,下面还坠着闪电和雨滴。
“我知道了,原来是打雷要下雨的乌云。”
剧痛像潮水般涌来,意识正被一点点剥离,融入眼前影子的轮廓里。
如果旧日的身躯变成母体的养分,子体新的意识则会在黑暗中睁开双眼。
而游情作为邬昀的记忆,正式从这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