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若有似无窥探的目光,理所应当的态度,每当他从那张老房子的大床苏醒时,某些凌乱的记忆却逐渐变得清晰。
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已经在他心间,只是还需要一个能接受的理由。
“三年前,是我们一起送何小燕离开的。”
在孟非晚怜悯的目光里,他窥见了属于真实世界的记忆。
“我们是小学同学,在二年级的时候你家就搬走了,后来初中都是在镇里上的,那时你已经改叫游情了。后面罗娑节你们回来过几次,我们虽然也见过面,但从来没有说过话。”孟非晚陷在回忆中,一字一句将那些过去的事宣之于口。
“在你改名字以前,我们都叫你邬昀。”她说。
“邬昀……”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间崩塌了一角。
那张熟悉的面孔,总是含笑的双眼,被温热的手指触及身体的感受,还有记忆里朝夕相处时的点点滴滴,最后变成一副空荡荡没有尸骨的木棺。
他苦苦追寻的真相又是什么?
如果那个人是一个被困在过去的影子,是他记忆里的游魂。
“这算什么呢?”游情喃喃道。
发紧的太阳穴感受到一阵阵抽痛。
那双总是清明冷静的眼睛里,此刻却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像被打湿的湖面,终于映出了属于自己的倒影。
一滴血落在了黑暗的缝隙里,贪婪汲取着新鲜血液的触手攀上他的指尖。
那些灰暗的过去,好像顺着花蕊中伸出的触手,将他卷入记忆的浪潮之中。
他看见岚在哭。